波兰外长西科尔斯基又一次把矛头对准了马斯克。他在社交账号上公开喊话:“嘿,@马斯克,大人物,你又在拿你的产品玩弄政治了吗?作为你的欧洲客户,我们正看着你。”这句话不长,但分量不轻。波兰一直站在乌克兰一边,还替乌方支付“星链”订阅费用,用于支持乌军在南部和东部地区的远程无人机精准打击。也正因如此,西科尔斯基这句“欧洲客户”并非客套,而是在提醒马斯克:波兰不是旁观者,而是掏了钱、承担了风险的一方。

“大人物”这个称呼,本身就是一段旧账的回声。此前西科尔斯基、马斯克以及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之间曾爆发过一场网络骂战。马斯克当时叫西科尔斯基“闭嘴,小人物”,并声称如果他切断“星链”,“乌克兰的整条前线就会崩溃”。这话一出,争议迅速升温。后来马斯克又保证,无论他多么不认同美国的乌克兰政策,“星链”都绝不会关闭终端,也绝不会被用作谈判筹码。此番西科尔斯基把“大人物”原样送还,显然是在拿旧话敲打马斯克。
更敏感的是,眼下美乌关系再度紧张。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指责美国软弱,背叛了乌克兰;特朗普则指责泽连斯基不肯达成协议、结束战争,甚至要求乌克兰换总统。马斯克支持特朗普的立场,也认为乌克兰该换领导人了。这样的背景下,任何关于“星链”的风吹草动,都会被乌方和其欧洲盟友放大审视。因为“星链”早已不只是一项商业通信服务,它在战场上承担着通信、控制和协调功能。

乌克兰总统科技顾问别斯克雷斯诺夫在通讯软件上发文称,马斯克的SpaceX公司在没有预告的情况下,对处于移动状态的“星链”终端进行了网速限制,导致乌军多项军事任务中断,对俄罗斯空袭的防御能力降低。别斯克雷斯诺夫说,乌克兰国防部队没有事先收到通知,多项任务因此受影响。乌军一直把“星链”终端作为无人机无线电控制的替代方案,他警告称,这无异于“我们的伙伴剥夺了我们保护国家免受喷气式‘沙赫德’无人机袭击的少有手段之一”。
一名要求匿名的乌克兰极高层官员告诉法新社,网络中断“严重阻碍了后勤保障”,并指这与俄军发动的弹道导弹袭击是同步发生的。该官员甚至称,美方通过限制“星链”网速是在“帮助俄罗斯”。这些指控把问题推向更尖锐的方向:如果限制发生在关键节点,乌军受到的就不只是通信不便,而可能是防御链条上的缺口。对于正承受空袭压力的乌克兰来说,这种缺口格外致命。

面对乌方指控,马斯克在社交账号上回应说:“‘星盾’系统由美国政府拥有并管控。关于速度或使用方面的任何限制,均由美国军方及最终由美国总统决定。”他还指出,“星链”是一项由SpaceX公司拥有并管控的商业服务,其使用范围仅限于民用或防御性活动,不得用于进攻性军事行动;因为对于一家商业公司而言,参与此类行动是不恰当的。这番话等于把“星盾”的管控责任推给美国政府,同时把“星链”的商业属性再次摆在台面上。
于是,一场围绕“星链”的争论形成了两条线:波兰外长质疑马斯克是否在“玩弄政治”,乌克兰方面指控网速限制影响了军事任务,马斯克则强调商业服务边界和政府管控权限。西科尔斯基那句“作为你的欧洲客户,我们正看着你”,既是警告,也是施压。对乌克兰及其欧洲支持者来说,最担心的是“星链”从战场基础设施变成政治筹码;对马斯克来说,他显然不愿让SpaceX独自承担战争责任。这场喊话,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平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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